2019年是包豪斯成立100周年,一个世纪过去了,包豪斯的精神是否还在?

 

#boauhaus和#brutalism在包豪斯校庆时期,成为了Instagram上最受欢迎的设计和建筑类标签之一。仔细阅读相关图片,你将会遇到一个什么题材都有的疯狂作品集合:柔焦拍摄的斯德哥尔摩秋叶,令人眼前一亮的粉红头发,20世纪70年代与包豪斯同名的英国哥特摇滚乐队,电影《闪灵》的截图,建筑师兼包豪斯学校创始人Walter Gropius的名言,当然有时也会出现德国德绍“某所”学校的建筑。

“包豪斯”,字面意思是“建筑房屋”,但这一术语更多情况下指的是包豪斯学校,这是由Walter Gropius于1919年在魏玛创立的设计机构,后来由于各种原因在德绍和和柏林建立。当你在Instagram上滚动#bauhaus图像时,很容易认为历史已经丢失了。然而,包豪斯的“精神”在我们当前的社交媒体领域中找到了新的意义,而这很可能最终影响平台本身的未来。

 

包豪斯的实体学校可能已被缩减,但包豪斯的想法没有。

包豪斯最重要的原创作品,是Gropius撰写的现代主义宣言。它概述了一个多学科的教学计划,旨在统一艺术、工艺和设计,并创造未来的新架构。“所有艺术的最终目标是建筑”的声明后来又加入了路易斯·沙利文(芝加哥学派代表)著名的“形式追随功能”理论。

 

 

这些原则化为“艺术总工作”的概念在Gesamtkunstwerk(总体艺术)中得到体现。1933年,柏林的包豪斯学校在纳粹领导层的压力下被迫关闭。虽然包豪斯的实体学校可能已被缩减,但包豪斯的想法才刚刚开始起飞。

1933年后,包豪斯的学生和教师散居在美国、俄罗斯、以色列、瑞士等地。他们在这些新环境中创造了实体的Gesamtkunstwerk, 例如Gropius和Marcel Breuer合作设计的位于匹兹堡的铝城住宅区,从房子的平面图到每个灯开关都进行了整体设计。他们还将包豪斯强调合作、跨学科实践和推进社会进步的意识从德国带出来。

在美国,Gropius和Breuer于1937年加入了新成立的哈佛大学建筑系。而第一位在德绍建筑系学习的女性Lotte Stam-Beese则移居莫斯科,然后前往荷兰从事鹿特丹战后重建工作并任教在阿姆斯特丹的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Anni Albers与Josef Albers在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的黑山学院,还有些人在伦敦汉普斯特德从事包豪斯教育。

 

现在包豪斯精神是否无关紧要,甚至已经完全过时了?

Instagram上的#bauhaus并没有完全展示出包豪斯漫长而广阔的历史。到目前为止,特别是社交媒体上,我们经常看到包豪斯和它的创始哲学仅仅被当做一种美学风格,这与包豪斯实际的追求大相径庭。

人们通常会把房屋装饰或看着像极简主义的图片标记上#bauhaus和其他流行的主题标签,比如#architecturelovers和#swissgraphicdesign,这样会增加图片的曝光度并得到更多的赞。另一种常见的方式是“崇拜”(主要是男性)包豪斯设计师来体现自己的设计师身份,或是使用能够与#livelaughlove产生同样文化共鸣的内容。

 

硅谷的科技让人想起包豪斯对技术的使用以及设计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

现在包豪斯精神是否无关紧要,甚至已经完全过时了?人们很容易在两个方面都说“是”,而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像Instagram这样经常将内容与背景分离的社交平台。但事实上,正是在这个舞台上,包豪斯的“精神”可能会找到最好的表达和效用。当被视为社交技术而不是纯粹的社交媒体时,那些将理论与美学分开的社交平台可以成为独立分散的网站,用做33后包豪斯侨民之间进行合作和跨学科知识共享的平台。

考虑一下包豪斯与谷歌、Instagram、Facebook等大型数据公司之间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都试图通过重新设计身处的社会来大规模地重建日常生活。硅谷的科技让人想起包豪斯对技术的使用以及设计在日常生活中的重要性。例如,在马克·扎克伯格2017年发布的公开信中提出了Facebook在完成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任务后的又一项重新宣传活动,那就是他经常提到“社会基础设施”概念。公开信中回顾了包豪斯乌托邦式的活动(甚至提到了包豪斯这个词),在用词上也有相似之处:

“我的希望是,我们中更多人为建设长期的社会基础设施投入精力,将人类聚集在一起。” ——马克·扎克伯格,“建立全球社区”公开信

“让我们努力,构思和创造未来的新建筑,团结每一个学科……有朝一日,这有望作为未来新信仰在数百万工匠手中崛起。”——Walter Gropius,包豪斯宣言 

尽管处于被包围在公共生活中的政治极端两极化时期,包豪斯和Facebook都努力将自己描绘成政治中立的组织。就包豪斯而言,面对20世纪30年代德国的极端政治环境,这种公正性是一个短暂的例外。相比之下,Facebook则一直戴着中性帽子(尽管有Zuckerberg 2020或2024游戏计划)。

 

 

包豪斯的政治之路最近刚刚开始,2018年10月,因为包豪斯德绍基金会试图与“政治上的极端立场”保持距离,德绍包豪斯大楼的一个左派朋克乐队音乐会被取消。一封发表在e-flux上的信批评了这一决定,一群国际艺术家、建筑师和学者进行了联合签名,其中包括Eva Franch,Beatriz Colomina和Hito Steyerl。尤其是想到包豪斯曾经在面对纳粹主义时由于没有做出政治尝试并最终导致学校关闭的历史,“在这种背景下,基金会的决定似乎是忘记了那段令人深思的历史。”信中写道。平台与其用户之间的紧张关系,也将包豪斯与社交媒体联系起来。就像包豪斯学生表达政治立场的方式一样,社交媒体的用户也试图将他们的平台推向更加进步的政治立场。

例如在2016年,部分Twitter用户在用户名中添加三个括号——(((像这样))),来重新采用极右的策略识别犹太人并使他们遭受反犹太主义的迫害。 在这次三括号行动中,许多与此事无关的Twitter用户开始将三个括号添加到自己的名字中以破坏这项行动,并引起了社会对该问题的关注。

即使#bauhaus相关的图像看起来与包豪斯学校相差甚远,但在数字时代,包豪斯仍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东西。与包豪斯的历史相比,社交媒体平台的未来可能并不像设计运动的美学那么简单。但正如e-flux公开信的签署者指出的那样,包豪斯的理想仍然是正确的:“包豪斯不是一种风格,而是一种立场。”

原文链接:https://eyeondesign.aiga.org/not-a-style-but-a-stance-bauhaus-in-the-age-of-social-media/